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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开拍，朝向金光大道？

作者：林杰利 2010-06-03 12:18:40 来源：《画廊杂志》2010第5期

进入3月，国际拍卖行老大苏富比和佳士得纷纷开始磨刀霍霍——这不仅是一场收藏家的竞技，更是艺术市场的一次试金。

刘野的《金色大道》成为香港苏富比春拍大赢家，以1914万港元成为全场最高拍价作品

从雷曼兄弟的倒闭开始，持续一年多的经济萧条令所有行业都步步为营；踏入新的一年，经济投向的阴影还未从人们的心头抹去，艺术市场却开始蠢蠢欲动。从年初的几大国际艺博会举行开始，“艺术市场回暖”这一说法就不绝于耳；然而那些谨慎的收藏家并未“慷慨解囊”。进入3月，国际拍卖行老大苏富比和佳士得纷纷开始磨刀霍霍——这不仅是一场收藏家的竞技，更是艺术市场的一次试金。

3月回暖，

艺术市场百花待放

早在3月初，苏富比就为4月的春拍作“暖场”。在3月9日，纽约苏富比进行了当代艺术拍卖专场，成交额超过584.7万美元。这场拍卖共有226件拍卖品，其中107件遭流拍；当中5位艺术家刷新了自己的最高拍卖纪录。

此次拍卖目录封面的作品——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的《自卫》（Self Defense），以比估价高出两倍成交，成交价为50.65万美元，并成为全场最高价拍卖品。沃霍尔的另外一件作品EGGS估价23万美元，最终以6.85万美元成交；同场的另外两件作品则在估价范围内成交。辛蒂·雪曼（Cindy Sherman）的《无题影像63》（Untitled Film Still #63）同样拍出比估价高出两倍的价格，以21.85万美元成为全场第三高拍卖品。而像汤姆•威瑟尔曼（Tom Wesselmann）的雕塑《吸烟者》（Smoker）、罗伯特·马瑟韦尔（Robert Motherwell）的《开94》（Open #94）等超过半数的拍卖品均拍出高出估价的数字。

几何抽象艺术品在近年越来越受藏家喜爱。该次拍卖的抽象作品均有不俗表现，里查·阿努斯契尔威慈（Richard Anuszkiewicz）的Incardine拍得8.65万美元，高出估价一倍多；而极简抽象派艺术家罗伯特·曼高尔（Robert Mangold）的《橙/黑地带》（Orange/Black Zone）更以高出估价2倍多成交，最终拍得价为7.45万美元，刷新该艺术家在拍卖场的最佳拍卖成绩。

这次拍卖最大的惊喜是来自日本青年艺术家名和晃平的作品。这件名为《PixCell Bambi》的作品完成于2005年，在预展开始后，来自世界不同地区的收藏家纷纷致电咨询，在拍卖时更是场面激烈，最终拍得5万美元，比估价高出近10倍。

该次拍卖比2009年同期专场拍的331.6万美元有了明显的增长。艺术总监珍妮弗·路思（Jennifer Roth）也对此次拍卖成绩表示满意。“这次的成交额和我们预计的480690万美元相符。这次参加竞投的不仅有私人藏家，投资性藏家的数目也增加了。艺术经销商渴求得到一些新的艺术品，在价格上也愿意作合理竞争；这是艺术市场的一个良性竞争，对促进艺术市场发展有着积极的作用。”

而纽约佳士得2010春季首场战后及当代艺术拍卖在3月11日举行。该场拍卖共拍得755.29万美元，拍卖作品168件，其中22件遭流拍。纵观此次拍卖，来自美洲艺术家的作品最多，超过70%；而亚洲艺术家的拍卖品15件，其中又以日本艺术家拍品最多，达到9件；并均以高出估价的数字成交，显然收藏家对日本艺术家颇为青睐。日本知名艺术家草间弥生的作品《反复视觉》（Repetitive-Vision）更以81.85万美元成为该场拍卖的第二高价拍卖品。这也是该艺术家纸上作品拍得的最高纪录。

特纳奖得主克里斯·奥菲利（Chris Ofili）的作品《无题》（Untitiled）估价800012000美元，最终以8125美元成交，成绩差强人意；里奥·葛鲁柏（Leon Golub）的3件作品均以估价的最低价拍出；马修·巴尼(Matthew Barney)的两件作品更是以低于估价的数字成交。沃霍尔的《孩子》（Children）和《没头的男孩和女孩》均在估价范围内成交，但另一幅《杰奎琳·肯尼迪II》（Jacqueline Kennedy IIs）则以超出最高估价近7.5倍的拍卖价成交，最终拍出44.65万美元，成为该场拍卖第三高价。这场拍卖共有11件作品以超过十万美元拍出，全场拍得最高价为韦恩·弟伯（Wayne Thiebaud）的《山谷小溪》（Valley River），拍得84.25万美元，比估价高出近3倍。

佳士得再接再厉，于3月25日举行了第二场战后及当代艺术专场拍卖。这次共有143件拍品，最后拍得超过185.48万美元。该场拍卖仍然有不少大家作品撑场，像沃霍尔的作品就达到7件，雷蒙德·佩蒂伯恩（Raymond Pettibon）也有4件；不过这场拍卖最大的亮点当属荷兰著名艺术家玛琳·杜马斯(Marlene Dumas)和保罗·泰格（Paul Thek）。女性艺术家在艺术市场一向有点“冷清”，杜马斯这次的《舞者》（Dancer）以37.81万美元的成交价成为该场拍卖最高拍得品，比最低估价高出1.5倍。而保罗在艺术界名声并不大，这次他的《无题（带肉的电线）》（Untitled Meat Cable）以12.7万美元成为该场的第二高价的拍卖作品，也创下了该艺术家作品拍卖纪录。艺术家已经不在人世，他的作品极有可能藉由这次拍卖而身价倍增。该场拍卖有4件日本艺术家作品，均以较理想价格拍出，其中名气不大的艺术家KUMI SUGAI的作品《Soleil》更超过估价近10倍的价格拍出，延续日本艺术品受青睐的风潮。

另外一个引人瞩目的作品是GOLDIN+SENNEBY艺术小组的《拍卖场中的小说》（Fiction on Auction）。这个艺术小组自2004年成组后一直致力于概念艺术，而这也是拍卖行替一件无形的“概念艺术”进行拍卖。根据艺术小组的要求，拍得该次概念艺术的收藏家将会出现在他们的小说《寻找无头人》（Looking for Headless）里，成为这部小说的一个重要角色。这个小说混合了科幻和侦探元素，并邀请到K.D.和约翰·巴罗（John Barlow）参与创作；不过对于投得者在里面的角色，艺术家们并未有清晰的设定。这件概念拍卖品估价在7600至11000美元，最后拍得8432美元。这次的先河似乎也预示着艺术家的概念艺术将逐渐进入拍卖行的拍卖行程表中。

而在2009年同期，佳士得的两场当代艺术拍卖分别拍得302.225万美元和241.2万美元，拍卖作品分别是110件和45件；无论是拍卖总额和拍卖品数量都有了上升趋势——由此足以证明艺术市场的“回暖”。

不过3月的当代艺术拍卖专场均无中国艺术家的作品出现，明显两大拍卖行均想把中国的艺术家作品留待香港4月和5月的春拍，厚积薄发。

4月繁华，

中国当代一枝独秀

4月3日8日，备受瞩目的香港苏富比春拍在香港会议展览中心举行；尽管之前因为拍卖作品的真伪而引起热论，并一度引起业内人士的担忧，但收藏家和媒体的关注使得该次春拍再创佳绩。其中4月5日举行的香港苏富比2010年春季拍卖当代亚洲艺术部分总成交1.449亿港元，远超预先估价9400万港元。成交率按件数计算达75.9%，按金额计算为87.7%，成交前十名均为中国艺术家作品，且均由亚洲藏家竞得。

吸取当代艺术泡沫的教训，拍卖公司在估价上保守求稳；不过当代艺术作为拍卖的重头戏，对比上午举行的近现代书画专场，当代艺术专场增加了一倍的座位,已然昭示当代艺术的火爆；而苏富比一开场便是刘野的作品。刘野的作品近几年逆市而行，越来越受藏家喜爱；此次拍卖最受关注的作品《金光大道》创作于1995年，画面中金光大道、绿树、彩虹和天空的构图，展示了刘野一贯追求的纯净、优美的几何式构图方式，大块金色色调的运用是画家对蒙德里安（Piet Mondrian）的致敬，主体人物是长有翅膀的男女卡通造型人物，估价450万至650万港元。该作品起拍之后现场报价不断，非常激烈；最终国内知名的王姓女收藏家以远超百万估价的1914万港元投得——这个价格远远领先于同时期的艺术家，成为全场的亮点，并成为此次春拍当代艺术的最高价格。该艺术家另一小幅作品《小美女》也以超过估价近一倍的266万港元成交。

另外两位超越千万的艺术家，分别是蔡国强的《有一个月全蚀——为人类作的计划第二号》和岳敏君的《在湖上》，成交价分别为1858万港元和1466万港元。继奥运焰火和台湾大型展览之后，蔡国强的“火药”作品一直受到追捧。蔡国强以纯熟的西方技巧展示了中国文化的内涵，该作品展现了艺术家创作生涯及艺术理念的早期面貌，为市场难得一见。岳敏君的《在湖上》是其1995年的作品，正是艺术家奠定其大笑脸风格的时期，意义非凡。四大天王中的方力钧和张晓刚的作品以200万港元拍出，大致与估价持平。另一位“大热”曾梵志的《面具第八号》以高于估价的1074万港元成交。这件作品是《面具》系列最早的作品之一；而另一幅创作于2005年的新作《恋人》也以不俗的362万港元成交。

除了大家作品，这场拍卖的另一个关注点就是70后艺术家。2000年后一批70后艺术家，如韦嘉、李继开、贾霭力、郭晋等崭露头角，只是在艺术市场上的表现略显差强人意。不过此次春拍有相当比重的70后艺术家的作品：郭晋的《小板凳》、尹俊的《哭系列》的小孩、李继开的《红旗》中的小男孩……拍卖价格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不过基本每件拍品都受到相当的关注度，其中贾霭力2007年的作品《在希望的田野上时刻准备着》更以远高于估价的194万港元成交。这幅作品画面中却出现的男人带着防毒面具，身旁的浓烟与背景中大片粉红色的花田和天蓝色上空构成强烈对比。艺术家的风格受到德国暴力美学电影艺术的影响，是诗意和阴郁的结合，笔触中显示的激情与张力令人叫好。

该场拍卖的另一个亮点是日本当代艺术。延续3月的良好势头，日本艺术拍品均有不俗表现，而大家作品如草间弥生的《南瓜》更是受到收藏家竞拍，终以高出最高估价两倍多成交。

不过，亚洲当代艺术的繁华景象却让部分业界人士担忧；亚洲当代艺术进入国际拍卖场的年份有限，但增长速度却十分迅速。西方一些媒体声称亚洲当代艺术市场已经出现“泡沫”。但除却这些不明因素，这场春拍更多是为新锐艺术家勾勒出一条光明大道：除了那些大家，亚洲收藏家已经开始把目光投向那些富有才华的年青艺术家。不管“泡沫”是否存在，对于一度阴霾的艺术市场来说，这个春天的拍卖的确给艺术界带来了“温暖”。